我们中国的武学是一门内涵丰富的学问,包含武技,武艺,武道,武德等等。尤以武德为历来名师授徒之首要考虑因素,不仅入门之前要考量学生的心性、品德,即便入门后亦谆谆教导,防止出现不肖门徒败坏门风,这些都是无可非议的。而且我们现代武术研习者也该在传武授道之时以身作则,以德导化。如此之武德不患其多,而患其少。本文所讲之被滥用的武德,不属此类。
笔者经常听闻某某大师,某某武术家,某门功夫传人在收徒时定下这样的规矩——不尊师重道者不教,好勇斗狠者不教。这好勇斗狠本身该不该?我们稍后讲。先讲这样的规矩定出来后就给来拜师学艺的弟子戴上了一个紧箍咒,那就是你慕师傅大名而来学拳,想要看看师傅的拳技,可以吗?不可以,你不尊师重道,想把师傅当猴耍吗?想提出来和师傅或师兄弟动动手,看看本门的功夫能否实战可以吗?不好意思,你没武德,我们不能好勇斗狠……于是一大批的假大师在“武德”这件华丽丽的外衣遮盖下,应运而生招摇撞骗。再说好勇斗狠,武技本身就是一个对抗性的运动。既然对抗性,那么参与运动的双方都是以取胜为荣耀的。我们都听过狭路相逢勇者胜,貌似在竞技中好勇斗狠也没什么不可以。不好用斗狠难道叫习武之人去好怯斗懦不成?
笔者认为真正的武德是在练习武艺的同时逐步修炼而成的,而并不是一开始就有选择的去收徒。这就需要作为一个师傅,为人师长的教化功力了。我在上海咏春拳研习会教弟子时也曾教出来过技法过关但德行有亏的人(其人大体为善,少忠厚而已),但我并不会认为是弟子的不是,而是做师傅的本身教化能力未到而已。此人的出现正是磨刀石一块,以促进我在德行教化能力上的进步。我们强调武德还不如从小强调品德,武德不好无非是打伤人打死人,他将自领其罪。但是学文的呢?文德不好,做的坏事往往要坏、恶得多,有句话叫“就怕流氓有文化”什么来着的。他们会钻法律空子,做的坏事还要合法,做完了还会文过饰非。但未见学文前,先要观其文德之说。教化者,师长之责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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